出发去婚礼之前秋菊到我家来找我,像往常一样的跟我笑闹,而心情恶劣的我第一次对秋菊发了脾气,秋菊默不作声的离开了。刚好回娘家来的姐姐看到后提醒我,不要为了陈美丽这样的女子伤了秋菊的心。这些道理我知道,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悲伤,我需要发泄一下情绪来消化美丽要嫁给富林的事实。富林看到我们悉数参加,非常开心。身形高大的富林穿上挺刮的西装,还真是神气,瘦弱的我站在一边,真是相形见拙呢。毕业后这还是四大金刚唯一聚在一起的一次,想到以前,几乎恍若隔世。富林的烟发完了,让我帮忙去房间拿。我走到里屋,却看见陈美丽独自坐在里面。换上新娘礼服的陈美丽,坐在窗边,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,耀眼得让我几乎有点看不清她的脸。我没想到会这样独自碰到陈美丽,呆呆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了。
还是陈美丽打破了寂静,问我是不是来拿烟,我点点头。陈美丽拿了烟给我,我转身离开,她却又叫住我,我背对着她站住。陈美丽跟我说了对不起,又说了谢谢。我听了只是鼻子发酸,轻轻地说了声没关系的,就赶紧疾步走出去。酒宴结束,我想走,阿威和罗胖他们却意犹未尽不肯离开。闹洞房的时候,有个中年客人因为陈美丽曾经是茶室女而开玩笑侮辱陈美丽,我出手打了那个客人,而且停不下手来,后来被阿威跟罗胖拖走才甘休。那个客人很不服气,讥讽说陈美丽又不是我的老婆我凭什么动手。我说因为富林今天是新郎不应该打人,所以我代他来打你。我说得很大声很理直气壮,闹洞房的仪式在混乱中结束。我偷偷问自己,果然是像我自己说得那么冠冕堂皇吗?
阿威和罗胖说还没喝过瘾,又拉了我跑到别的地方去喝酒。想起我们曾经的四大金刚的快乐日子,我们笑着,又哭起来,我们三个人不觉都喝醉了。有的时候,告别就是要用这样麻痹自己的方式来进行吧。在喝醉酒狂吐的瞬间,我心里突然变得很清醒,告诉自己一切都结束了,是该让陈美丽走出我的生活了。
第十六集 爱上秋菊
第二天和阿威两个坐车去高雄,在车站边看到秋菊怯生生地站在那里。阿威看到后笑眯眯地把我推向前,自己坐上车叫司机开了车走了。我和秋菊并肩走在街巷中,两个人都有点不好意思,秋菊看着我欲言又止的样子,似乎在偷笑。我跟秋菊道歉,说之前发脾气的事,是我不应该。秋菊用手遮住我的嘴唇,阻止我继续说下去。我突然拉开她的手,捧起她的头用力地吻下去。她似乎吓呆了,身体僵住了,还睁大著眼睛看着我。我停下来,低头看她,她羞涩地垂着头,偷偷看我一眼,瞥见我在看她,忙慌乱地把脸埋在我的胸前。
回到学校后,小朱的事情又兜上来。 体育课我和阿威跟另外一组同学打赌,结果我们赢了,同学请我们去冰果店吃冰。可是到得那里,却看到小朱正坐在尖嘴猴身上跟他们调笑。见到阿威,尖嘴猴还百般用言语挑衅。阿威又妒又恨,居然拿了童军刀刺杀尖嘴猴,尖嘴猴受伤后躲到桌子底下,小朱也受了惊大叫“杀人了杀人了”。跟阿发认识这么久,我第一次看到阿威这个样子,杀红了眼睛拼命往尖嘴猴身上刺,我死命地拉都拉不住,另外两个同学也吓傻了。直到有人报了警,阿威也才醒悟过来,我拉着他慌乱逃走。
在宿舍里,我和阿威认识这么多年,第一次起了冲突。因为我不满今天阿威地暴力表现,说了他几句,劝他不要为了小朱这样的城市女来自毁前程,大家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。而阿威听了,以为我怕尖嘴猴他们来寻仇会殃及到我,所以气气地说万一他们来了大可以躲一边。我见他气头上什么也听不进,只好跑到露台上去散心。晚上睡觉地时候阿威跟我道歉,说女人统统都不是好东西,犯不着为了她们跟兄弟闹不愉快。说小朱是这样,冬梅也一样,说起看到冬梅和一个大学生从树林里走出来的模样,阿威说,他已经彻底对女生失望了。像我们这样的重考班,本来就是冲了联考而来,所以大大小小的模拟考就成了家常便饭。虽然大家知道作弊也无济于事,但是碰到视力不好监考很松的马老师,大家还是作弊起来,闹作一团,不想却被校长看见,训斥了大家一顿。
考完试我就迫不及待的回家了,我很想再次见到秋菊。自从上次镇上那一吻,我突然牵挂起她来。 秋菊又来我家看我,我们两个人站在屋外说了很久的话,秋菊一直笑眯眯羞涩地看着我笑。有一种快乐的气氛开始在我心底弥漫开来,似乎好多年来我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是开心。秋菊离开之后,母亲突然发起脾气来,说我不好好念书。我不明所以地倔强地看着她,母亲说,秋菊虽然很好,但是没念过多少书,我最好还是不要跟她在一起,不要为了她影响自己的学业。第二天姐姐也回来了,是妈妈请她回来劝我。姐姐旧事重提地说到陈美丽,然后又说到秋菊,说我现在还只是在念重考班,以后还会上大学,会碰到更加心仪的女生,或许将来就会背叛秋菊,这样对秋菊反而会产生很大的伤害,还不如现在不要开始。
我心烦不已,本来简简单单的事,为什么母亲跟姐姐要想得那么复杂。我好不容易得到的一丝快乐,她们怎么又残忍地要剥夺呢?看来在家里呆着是不会清净了,我索性跑去尼姑庵静读,遇到正在山坡上采草药的秋菊,秋菊懂得各种各样的草药,虽然她念书不多,但还真是个聪敏的女孩呢。想到母亲说她读书不多,我真有点为她叫屈。我们两个人一起在山上闲逛,吃东西,很开心。那天夜晚秋菊又来找我,母亲见到她有点冷冷的,秋菊有些尴尬。我心里有点气愤,故意邀秋菊一起去散步。听着蛙鸣,随意地聊聊天,和她在一起我感到轻松自在。不像小朱那些城市女,整天嘻嘻哈哈玩乐,却全无心肠,秋菊跟她们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呢。
秋菊说想要去高雄打工读夜校,她说觉得一定要多读些书,才能配得上我。难道她知道母亲的不满了吗?虽然我并没有因为秋菊读书少而看轻她,不过既然她自己愿意去念书,我也非常支持她。她那么聪敏,念书应该很适合她。我写了宿舍位址给秋菊,秋菊很孩子气的问我,到时候真的可以去找我吗?我觉得秋菊很好笑,轻轻地拧了一下她的鼻子,她轻轻地娇笑起来,往前奔逃。
第十七集 过年
尖嘴猴果然又来寻仇了。那天是周末,刚好我和阿威去镇上吃饭了,尖嘴猴他们没找到阿威,把我们停在楼下的自行车统统搞坏了来出气,还撞开我们宿舍的门乱砸一通。回到宿舍看见一地的鱼缸玻璃碎片,阿威上次又去给我抓来的青蛙在屋里不合时宜地乱跳乱叫。阿威去楼上找了康 B ,结果一脸怒气地回来。我又去找了康 B ,康 B 说希望大家都可以退一步把恩怨勾销。跟康 B 这个人说话,不知不觉也会收到他的感染变得海派起来,我答应康 B 劝说阿威把刺杀打人事件做了断。想来再闹下去也只有更坏,阿威也默认了我们的想法。
快过年了,我和阿威跑到马路上用炮仗骚扰对面楼的女生,看到阿威尽情玩乐发泄的样子,我知道,他终于放开了小朱的事情。还好接下来是过年的假期,回家一段时间,应该也可以让他逐渐忘却这些不愉快吧。母亲这几天一直在忙着过年的事,洗刷除尘之类的。我闲着也没事,主动请缨帮忙去河边洗锅。看河边都是家庭主妇,我一个男生混在那里有点不好意思。但是去都去了,就想快点洗了逃回家。却听得有人叫我,我抬头一看,是秋菊。我有点窘迫,一分神而锅盖就从手上滑下来。那些妇女看到了都笑起来,我和秋菊忙着捞锅盖,不想锅盖没捞到,却双双掉河里,两个人挣扎了半天才好不容易上岸。看着秋菊因为帮我搞得浑身湿透的样子,我真有点过意不去。我一迭声道歉,那些妇女笑得更欢了,秋菊也笑着离开了。
